虞岁岁

我堂堂兔兔怎么可能被胡萝卜吃干抹净!

  《涩诱失败

  小兔子和胡萝卜的双向涩诱!甜饼蘸大酱!

  

  

  妖界分两园,北为动物园,南为植物园,两园互尊互重,各自生活。


  而我是动物大学被派到植物大学做交换生的兔兔精,经过了层层选拔和训练,我当然不可能对着同学流口水了!


  可是班里有一只胡萝卜,他都变成人形啦还是又长又大又香,真的忍不住呜呜……


  但是在植物界,别说打闹和啃咬了,就连舔毛都不允许!只有亲密关系的人才能靠近……


  于是我我请教了上一届交换的狮子学长,他说:“这还不简单,和他们谈恋爱啊!”说完吃掉了身侧大美女递的葡萄。


  学会了。

  


  第一天,我穿了一身兔兔装,侧躺在他面前露出曼妙的身材,“弟弟,喜欢兔女郎吗?”


  第二天,我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兽耳,面色酡红语气娇软,“唔……不能随便摸耳朵啦~”


  第三天,我终于找准机会,把他绑在椅子上,“小胡萝卜精,识相的话,就自己露出萝卜pp给我啃!”


  小胡萝卜不为所动,只是娇滴滴软fufu的哭泣模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本来就是)……


  “你,你别哭啊,我给你吃糖!”我掏出口袋里大把的阳光棒棒糖,这是我临走时老师给的,说他们植物都喜欢,让我拿着和同学搞好关系。


  果不其然,小胡萝卜一双橙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水润的红唇微微张开,探出一点舌尖来,呜呜呜更想吃了!


  “你让我多闻闻,我就给你一个,怎么样?”


  我以为我给出的条件已经够好了,只是闻闻而已,在我们动物大学这要被当傻子的,可是小胡萝卜又鼓着腮帮子掉金豆豆,“你侮辱我……”


  “这算哪门子侮辱啊?”我还有更过分的呢!


  我一生气兔耳朵“吧唧”就冒出来了,高高竖起把这小子更吓住了。


  他眼泪汪汪,一副我是歹人要杀他灭口的绝望样子,“我都打了抑制剂了,为什么你还能闻到,其他的同学的你就闻不到,呜呜——”


  小胡萝卜棕色的卷发随着他哭泣时抽嗒的起伏也跟着一颠儿一颠儿,可爱极了。


  尽管胡萝卜精可爱到家了,我还没有色迷心窍,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抑制剂?那是什么?”


  小胡萝卜抽抽搭搭,“你、你不知道吗?听说交换过来的学生是食草系,学校里每个人都打了抑制疫苗掩盖身上的味道。”他说着,眼光潋滟,耷拉下脑袋,“可为什么我的气味还能被闻见?”


  我想起来了,来学校的时候我在门口被拦了一下,大叔跟我说:“同学,请出示你的健康码和疫苗报告。”


  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一紧张耳朵冒出来了,大叔就让我过去了。


  怪不得我只能闻见小胡萝卜的味道,甚至不知道别的同学是什么成精的,原来他们都为了我打了抑制疫苗,我心情忽然五味杂陈……又看了看对面的小胡萝卜精,对他来说我只是个刚认识的普通同学,凭什么要让我闻闻舔舔吃吃呢?


  “你走吧,对不起,这几天打扰了。”我迅速解开绑住他的绳子,语气低落。


  小胡萝卜精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刚刚如狼似虎的我突然良心发现要放他走,眨巴这橙色眼睛,呆萌可爱。


  “我们以后,呜呜,就做普通同学吧。”我没忍住,伤心的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快走啊你个香喷喷的大萝卜,再不走我后悔了!


  “那让你闻一下吧。”


  “???”


  小胡萝卜眼底清澈,抿着红唇,看起来有点紧张,“给你闻一下,你别哭了。”


  男妖,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我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拒绝吗?


  可惜我没有丝毫自制力。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凑近了他的脖颈,细细品味着他的清香。


  他的耳后香味格外浓郁,让我忍不住靠近,却忘了自己的呼吸也会打在小胡萝卜的侧颈和耳朵上。


  “啊…香,上上品。”我忍不住感叹,谁知却把小胡萝卜吓跑了,他逃的慌乱,一晃眼我脑海里只剩下他落跑时红透的耳朵和脸颊了。


  


  


  “短尾尾同学,你没参加期末考试,所以只能坐最后一排了。”班主任饱含歉意地对我说。


  他们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排的,成绩好的就在第一排,依次落座。


  我乖巧点点头,坐哪里对我没差啦,反正学分混够就行了,明年我又会回到植物大学。


  我点头了,可惜我的同桌却不太愿意:“老师,我怕,我不想和动物坐。”


  我对她露出安慰的笑容,刚想说我不会随便吃同学的,可她却好像看见了青面獠牙的鬼怪似的,直接吓哭了。


  ……这也难怪,历来两所学校交换的都是食肉动物和石楠花一族,我是头一个交换的食草动物,他们植物好像天生就怯怯的。


  “老师,我一个人坐吧。”我话音刚落,就有另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我和她坐吧。”


  竟然是小胡萝卜精。


  他这么一说,其他同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十分震惊。


  老师有些为难,“霄殷啊,可你是第一名,坐最后一排不合适。”


  小胡萝卜精眼里带着真诚,“短尾尾同学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课程,我可以帮她补习。”


  他这么一说,同学们都露出了肃然起敬的表情,显然是被他的无私奉献给感动到了。


  我更是两眼泪汪汪,你看,他明明耳朵都紧张红了,还愿意站出来。他真是大大的好人,我开学前都那样对他了,他还想着我,愿意给我补习。


  老师面色有些尴尬,又看了看我:“短尾尾愿意吗?”我自然是郑重的点头,我们兔子很爱热闹的,要是有个同桌当然再好不过了。

  

  


  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同桌。


  “霄殷,你为什么味道这么浓,是不是打了假疫苗?”


  “你爸爸妈妈都是胡萝卜吗?”


  “为什么植物也要学攻击课程?妖圣不是说过,动物战场,植物厨房吗?”


  “我一有大的情绪变化就会把耳朵冒出来,这不是因为我修炼的不好,是因为动物们都是这样,你看电视上,打架的时候大家都会把耳朵竖起来。”


  “给。”我说完了半天,霄殷终于主动说了第一个字,他摊开手心,掌心静静躺着一个……大白兔奶糖。


  我有些意外,大白兔奶糖是我们动物园的品牌,在动物园很常见,但植物园的朋友想吃是要代购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我愣神之际,霄殷已经替我剥好了糖果,“呐。”


  我甜甜一笑,凑上去用嘴含住了糖果,唇瓣不小心蹭过他的指尖。


  霄殷的脸又升起了淡淡的红晕,“甜、甜吗?”


  “超甜。”我回答。


  不只是糖,都很甜。

  

  

  


  我话痨,霄殷却从来不嫌我烦,总是乖乖巧巧的接话,解答,完完全全是个三好学生的模样。


  尤其是一害羞了还会红耳朵咬嘴唇,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调戏。


  “短尾尾,你听说了吗?你们校长好像发现交换名额弄错了,要把你遣送回去呢!”夹竹桃告诉我。


  和同学们处久了,他们发现我真的不会攻击同学,也对我很友好。


  我还没来得及紧张,霄殷就先皱起了眉头:“还没有交换生半路换人的例子,这是他的失误,怎么能让学生承担呢?那短尾尾的学分怎么办,落下的课程怎么办?”


  霄殷很少对同学这么言辞色令,夹竹桃一时也吓住了,“我,我不知道。”


  我安抚地拍了拍霄殷的手背,“别担心,我……”


  “短尾尾,来办公室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班主任打断了,我和霄殷对视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虽然这儿没什么好的,饭菜也不是我爱吃的,但是…我不想走。


  我去了办公室,老师递给我一个文件,原来今年交换的学生其实还是肉食系的,但我们学号只差了一位,就给弄错了。


  但念及我在植物大学表现良好,就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能通过考核就可以继续留在这儿。


  考核就是,随机抽取一名同学,只要我能和他共处一室两个小时而不对同学动手动脚,即为通过考核。


  这个考核很友好,植物系人不少,只要抽到的同学是石楠花,橡树这种兔兔不喜欢的类型,别说共处一室两个小时了,就是一辈子我也不会动他分毫。


  没想到抽到的同学是霄殷。

  

  


  我们俩此刻面面相觑,我脑袋里都是绝望。


  距离我考核的日子还有半个月,那时候抑制剂的药效已经过了,我连打了抑制剂的霄殷都很难抗拒,更别说火力全开的他了。


  “这样吧,以后你每天闻我,我们当做训练,到时候你就不会难以控制了。”霄殷说道。


  我脑袋懵懵的,这个办法会有效吗?


  “你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你搬来我家住吧,我们每天放学后训练。”


  于是我就这么住进了霄殷家里。


  此刻他刚洗完澡,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喉结,卷发半干,完美的下颌线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霄殷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瓣,“短尾尾,来闻我吧。”


  抑制疫苗的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减,霄殷的味道已经很浓郁了,像窖藏的红酒,醇香而诱人。


  我像是被蛊惑一样靠近他,忍不住想要碰他,“能牵手吗?”我问。


  “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吗?”霄殷主动牵上了我的手,待我神智清醒后又收回了手,“我不能顺从你,你要学会抗拒这种味道。”


  我点点头,眼下最重要的是考核,要是考核不过我就得回去了,不能贪图一时美色。


  我们就这样练着练着,我睡着了,也不知躺在了谁的床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和我十指相扣,我用尽了力气感受着这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可再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身旁空无一人。


  “吃早餐。”霄殷敲门,他已经穿戴整齐。


  


  


  我们就这样在旁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训练,就快到了我考核的日子了。


  “马上大家的气味就会都显现出来了,这对你们动物来说尤为敏感,下次疫苗接种的时间还没到,你千万要把持住。”霄殷似乎特别紧张,但其实我最近只闻到了他的香味,别人的味道似有似无,并没有多吸引我。


  “你放心。”我说。


  霄殷翻开书,不知怎的我觉得他有些烦躁。


  这天是周末,我和夹竹桃去逛街购物,没让霄殷跟着,因为怕被吸引伤害到别人,我特意带上了口罩。


  “拜拜!”和夹竹桃逛完街我独自往家里走去,却被人给拦住了。


  “小妹妹,一个人啊?”一个刀疤脸笑的一脸猥琐,搓着手向我走来,身后还有两个看起来不像好人的跟班。

“你想干嘛!”我手背在后面,露出锋利的兔爪。


  “别紧张嘛,和哥哥玩玩儿而已咯!”三人调笑着,我又恶心又害怕,虽然在动物园学习过战斗理论,但还从来没有机会实战。


  “信不信我报警?!”我强忍着害怕朝他们喊道。


  可那几人却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丝毫不惧,继续朝我靠近,甚至有人伸出手来想要摸我的脸。


  “干什么!”


  一道男声闯入,我望去,是霄殷。


  “霄殷!救我!”


  只见一个身影快速和三人扭打起来,明显占了上风,没一会儿就打的三人惨叫不迭,抱头逃跑了。


  “没事吧?”霄殷喘着粗气站定在我面前,此刻我才终于看清他,他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里面搭了一件黑色t,衬得肩宽腰窄,我突然才发现原来霄殷这么高,需要低下头才能和我对视。


  他的眼里饱含担忧,可是又不一样了,以前总觉得他清纯温软,现在好像更加成熟,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霄殷。


  我傻站着,霄殷紧张的不行:“你还好吗?尾尾?”


  “小胡萝卜精!”我哇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闻着他熟悉的味道安心了不少,刚才是真的很害怕,我没想到植物园也有这么凶残的坏人。


  霄殷看着怀里的女孩,兔耳似乎都吓到了,迟缓了一会儿现在才怯怯地冒出来,软软的倚靠在他身上哭泣,也不自觉笑了出来,大手覆上她的头轻轻安慰。


  这一次他没有靠与生俱来的气味,而是靠自己,赢得了女孩的青睐。


  


  


  “别紧张,肯定行的。”


  你是不是以为霄殷在给我打气?no,事实上是我在安慰霄殷。


  从考核前一天开始他就紧张到不行,站着坐着都在想第二天我考核的事,前前后后不知道叮嘱了我多少遍。


  “今天是药效消失的日子,你以前没有闻过这么浓烈的味道,可能会不适应。”霄殷的手紧紧抓着书本,骨节分明,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肯定能控制好自己,放心啦。”我坐在课桌上晃脚,歪头对他笑笑。


  “唉,你到底知不知道,”霄殷无奈抬头看我,“你要是失败了,就,就要回去,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后半句话说的很轻,我没有听明白,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再问,霄殷就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秘密的细汗。


  “你怎么了?!”


  “肚子疼……没事,等会儿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晕了过去。


  


  


  “咳咳…”


  “你醒啦?”我放下刚买的养胃清粥,屁颠屁颠跑过去坐在他床边。


  霄殷懵了一下,环顾周围,“这是……医院?”他挣扎着坐起来,也不管手上还插着针管,“你的考核,考核!”


  “考核已经结束了。”我说。


  霄殷瞳孔颤了颤,眼圈都发红了:“可我还在医院,谁给你考核?”


  我安抚住他,不疾不徐地说道:“老师请了别的胡萝卜精,他帮我考核了,我通过了。”


  听到我的话,霄殷本来还有些失落,却在后半句话说完后眼睛都亮了起来,掩不住欢喜,“太好了,你可以继续……继续学习了。”


  我笑出了声,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就贴近了一些,近的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的我,“那……我们还能继续做同桌吗?”


  本来只是想逗他,却没想到看着他浓密的睫毛,红润的嘴唇,和那一双潋滟深情的眼睛,我也心里砰砰跳。


  “当然。”


  我没忍住,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


  霄殷的脸以肉眼可见之势蹿红,他呆呆躺下,默默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我没说话,他又露出一双眼睛来悄悄看我。


  这个笨萝卜,竟然因为我的考核紧张得肚子疼还晕倒。


  真是笨的可以,但是好可爱。


  


  


  我们回了家霄殷才想起来遗憾,还非要盘问我那个陪我考核的胡萝卜精男的女的,长的怎么样,味道香不香,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男的,长的挺好看的,味道浓但是没你香,我们在里面下五子棋。”


  霄殷“哦”了一声,只是嘴角却不可抑制地微微扬起,煞是勾人。


  “我东西收拾好了。”


  “什么?”


  “考核结束了,我们也不需要练习了,我当然就搬回去了啊。”我握着行李箱杆。


  霄殷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开口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暗了暗眸子,让开门,低声说:“我帮你拿东西。”


  


  我就这么搬出了霄殷的家,一个人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热腾腾的早饭,没有变着花样的晚餐,没有斗嘴和玩闹,没有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看电影的温馨。


  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初次见面的吸引,他哭红的眼睛,认真学习时的侧脸,担心我时的紧张,保护我时的勇敢……不是天生的捕食者对被食者的那种喜欢,是粉红泡泡的升腾,心会悸动的喜欢。


  那么霄殷呢?他也喜欢我吗?


  我决定色诱他。


  霄殷那么乖,肯定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女追男隔层纱,这话我还是听过的。


  于是第二天我穿了黑丝和露脐小短裙去上课。


  “嗨,霄殷,早上好呀~”我把牛奶和巧克力饼干放到他桌上,“给你带了早餐。”


  我说话的时候故意靠近了他一些,好让香水味散发到他鼻尖。


  “短尾尾,坐好。”


  


  放学时间到了,我搔首弄姿了一整天,换来的是……什么也没换来,甚至霄殷今天没多和我说一句话。


  好吧,我色诱失败。


  他果然是不喜欢我的吧?要不然昨天也不会同意我从他家里搬出去了,是我自作多情。


  我很伤心,却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昨天那个帮我考核的胡萝卜精。


  他叫虹彦,和霄殷不同,他属于张扬型的帅哥,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每天都穿的花里胡哨的,这不,今天穿了个渔网内搭露出胸肌,外面套了一件花衬衫,脖子上套着个大十字架镶钻项链,晃眼的要命。


  “怎么了?”我小炮出去。


  “尾尾,哥今天搞到一副玉石的五子棋,保证你喜欢!”虹彦拉着我的胳膊就要走。


  “短尾尾。”


  我回过头,居然是霄殷,他前所未有地阴沉着一张脸,声音都冰冷了不少。


  

  大家中秋节快乐!

【宇擒顾纵】被喜欢的人撩拨当然要从了啊(短打无后续)

1.

  

    “顾医生!”


  又是熟悉的声音,顾魏无奈抬头,陈宇一身警服还没脱下,晶莹的汗滴自眉骨落下,正站在门口喘息着。


  这个月这位警察已经来了六次了,因为职业的缘故,他后来特许他可以不用挂号,于是陈宇就来的更频繁了。


  “又哪里受伤啦,陈大警官?”顾魏的尾音无意的拖长,陈宇瞬间从耳根红到脸颊。


  陈宇自己也发现了,他好像对顾魏叫他“陈大警官”特别敏感,敏感到什么程度呢?心痒痒的,身也是。


  尽管男女追求者都不少,可陈宇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警校时他一心训练,在警局是他一心办案,可自从上次在和歹徒纠缠的过程中被划了一刀而在顾医生这里包扎以后,他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有时候他也会突然不专心了,会想到顾医生柔软的头发,潋滟的眼睛,看起来很好亲的红唇,还有堪堪一握的细腰……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呼吸都要加重了,25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流氓。


  “陈宇?”


  “啊?哦,这儿,和这儿。”陈宇指了指自己的右侧颧骨,又指了指锁骨,他本来能躲开那人的拳头的,可受伤了就能看见顾医生,所以他没躲。


  他抿着嘴,为自己刚才的失神而抱歉,可他抬头就能看见顾医生完美的脸,就又有些控制不住了,好想用指尖碰一下他温润的唇,一定是软乎乎的,像果冻一样。


  “别动哦。”顾魏正在给他处理颧骨的伤口,他用碘酒擦拭着伤口,力道很轻。


  “嘶……”陈宇做作地痛呼了一声,立马引来了顾魏的乖哄。


  “不痛不痛,我轻轻的……”


  顾魏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的温柔语气,他只要讲话,温柔且香甜的气息就会扑在陈宇的耳边,陈宇不争气地落英缤纷去掉落缤纷了。


  ……


  “脱x衣x服。”


  “嗯?”陈宇瞪着小狗眼抬头,薄唇微张。


  顾魏无奈地摇头笑笑,“这个伤口有点偏,你把外套脱了我才能上药。”


  他手拿钳子和棉团,“怎么,都是男人,我还能吃你豆腐不成?”


  陈宇有一次羞红了脸,“可、可以吗?”


  “啊?”


  “咳,我是说好的。”陈宇努力屏除那些乌烟瘴气的想法,顾医生只是为他上药而已,他怎么能对顾医生这么正直的人有那种不良念头呢?


  陈宇三下五除二脱了外套,又解开了衬衣上面的三颗纽扣,出肩头和结实的胸肌。


  顾魏仔细地为他处理着伤口,“好了,陈警官。”


  陈宇慢吞吞穿上了衣服,莫名有些委屈,好快啊,下次再见顾医生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是我的号码,要是我不值班的时候你再受伤,可以打电话给我。话说回来,我从来没见过你怎么能受伤的警察。”


  顾魏递给陈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陈宇看着他温暖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眼睛都在发光了,假如他是辆火车的话,那应该整层楼都是他的气鸣声。


  顾医生!!给了我他的号码!!


  顾医生还对我笑了!!


  陈宇恨不得摇着尾巴欢腾地蹦出去,瞧了瞧表,他要赶紧归队了。 

  

2.

  

   顾魏看着陈宇兴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玩味地顶了顶腮。


  他给的是他的私人号码,如果陈宇想,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微信,那里将会有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陈宇,25岁,警察,情感经历是——一片空白。


  从他第一次来,顾魏就看上他了,这样的天菜,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恰到好处的微笑,若有若无的触碰,解开的第一颗扣子,淡淡的Chanel鸢尾香水,收紧的腰带,他在,明目张胆地勾引他。


  顾魏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更何况是他蓄意勾引呢?果不其然,陈宇看见他的时候眼里的情绪越来越浓。


  就在刚刚,他故意凑在陈宇耳边低声说话,陈宇嘤嘤嘤了,还以为他没看见。


  可怜小家伙还不清楚,自己已经羊入虎口了。


  ……


  是夜,顾魏下班后去了一家轻奢酒吧。


  朋友在那里开了卡座,本来顾魏没打算去,可朋友说这家新开的酒吧很有“特色”,非要他去看看。


  顾魏去了才知道所谓的“特色”就是,这是一家盖吧。


  “呀,顾少来了。”魏浔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人端来一杯特调鸡尾酒。


  “少打趣我。”顾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今天穿了一件颇有设计感的白色衬衣外套,暗印TODS标志的浅咖色休闲裤,GUCCI的高腰腰带更显得他双腿修长。


  “你那个小警官,怎么样了?”魏浔问。


  顾魏笑了笑,挑眉道:“不是小警官,挺大的。”


  “不是吧你!拿下了?”


  “还没,不过快了。”


  顾魏想起陈宇今天兴奋却落荒而逃的样子就忍不住欢喜,他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还没见过几面就忍不住想和他尚++窗了。


  他沉浸在幻想中,笑得灿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就走过来,“帅哥,喝一杯?”说着还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顾魏不悦地别过脸,起身迅速就把那人的胳膊扭了个弯。


  “哎呦哎呦,爷爷爷,不敢了!”


  “滚。”顾魏冷声踹了那人一脚。


  顾魏长得很好看,也因此有很多不知趣的人过来对他动手动脚,保镖并不能时刻都在,于是顾爸爸就让他学了格斗术防身。


  也因此,陈宇的小心翼翼和尊重让他更加心动。


  魏浔此刻已经t了外套,“顾魏,你不玩我可去玩儿咯!”说罢就去舞池里律动了。


  顾魏一个人坐着,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陈宇还没有加他,为什么?


  “帅哥,尝尝这儿推出的新品?”


  一个长相清纯却画着浓妆的男人把酒杯捧到他面前,是一杯蓝色特调,却冒着不寻常的气泡。


  顾魏皱着眉头,幸好他是个医生,不然还闻不出着酒里被下了药!


  他正欲发作,门口突然闯进来一群警察,酒吧顿时乱成一团。


  警察对着包间区的人喊道:“都抱头蹲下,扫|皇!”


  顾魏惊喜地发现其中一个穿警服的180大帅哥正是陈宇!


  那个搭讪的男人早不知道扔下酒逃去哪儿了,顾魏看着被下了药的酒,舔了舔唇瓣,一饮而尽。


  


3.


  任务结束,逮捕了几个衣衫不正的男人,陈宇表示看到这一幕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他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间也可以,但这真是……玩得太花了……他不敢想象,要是他那么清纯可爱的顾医生遭遇这一切,他恐怕控制不住会会手刃了那些坏人。


  陈宇就要坐上警车归队,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


  “陈宇!”


  他猛然回头,竟然是顾魏!


  他没穿白大褂,此刻整张脸都粉扑扑的,眼尾格外红,还闪着泪光,一副被人蹂蔺相如不要相如了的样子。


  陈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又紧张害怕又有种不易察觉的莫名兴奋。


  “顾医生!你怎么在这儿,这里坏人很多!”


  “陈宇,救我,我被下了药……呜呜……”


顾魏一下子倒在陈宇怀里,他的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喘息和小小的呜咽声,让陈宇的心酥酥麻麻的。


  一听他被下了药,陈宇顿时紧张,顾魏不会有事吧?“药?什么药?”


  “唇药……”顾魏轻声说道。


  陈宇瞬间大脑爆炸,唇药……那不是要……


  “先回家,我看看有什么办法,顾医生,你家在哪儿?顾医生?”


     这药效确实过分强,顾魏半是真难受半是假装的神志不清,只知道呢喃着“难受”,顺便往陈宇怀里蹭,手覆上他的腹肌,脑袋埋在他怀里感受那有力的心跳……


  顾魏叫不答应,陈宇只好先带他回自己家,反正他绝不会乘人之危!


  嗯,就是这样!


  但不能被其他男人看到顾魏这个模样,他难以想象自己要是没到这儿来,顾魏会碰上什么人?只要想一下他的心就要碎了。


  他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在顾魏让人面红耳赤的ji yi ao(拼读)喘和司机奇异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查过了,这药还真的没办法,只有那啥才能彻底解了药效,否则只能用来冷水缓解,还是一样痛苦。


  陈宇吞了吞口水,他是很想得到顾魏,只要一想到他的小脸和柔软的手他就浑身着火,可趁人之危非君子,等顾魏清醒了很生气吧?那他就永远别想和顾魏在一起了。


  他求得是长长久久,不是一时之欢。


  陈宇摸了摸自己发烫的焚深,强忍着去浴室打了一盆冷水。


  “顾医生,我帮你擦擦。”他一个个解开顾魏的衬衫扣子,t下内搭,又拿起毛巾覆上顾魏如油画般曼妙完美的胴体为他擦拭。


  可顾魏真是不老实,他带着哭腔凑过来缠上他,隔着衣服毫无章法地伏魔他,他几乎要用另一只手死死掐着床单才能忍住不去翻身把顾医生雅在身下。


  等顾魏的火灭了,他再去灭自己的火……

  

4.

  

    顾魏的上衣已经被陈宇坨了,他自己乱蹭着想要解脱,热,好热,真的很难受,他真的后悔喝了那杯酒了。

  陈宇不让他舒服,他就去折磨陈宇。

  纠缠着他剥了外套,只剩一层薄薄的白色t恤,腹肌若隐若现。

  “顾魏,你别动了,你在动我真的会忍不住。”

  陈宇眼角发红,唇瓣被他咬出了血。

  “那就别忍。”顾魏轻声细语。

  “什么?”

  顾魏看着陈宇的眼睛,声音娇媚却很认真,“我说,我喜欢你,陈宇,喜欢你的一切。”

  他伸手去安抚发烫的小陈宇,看他还沉浸在震惊中,坐起来吻住他的唇。

  

  一起沉沦吧,陈宇。

  

逃离病娇哥哥后的出路是?

  “哥哥,欢迎回家。”你低眉顺眼地轻声说着,右手攥紧了女仆装的白色蕾丝边。


  秦纵慢悠悠地向你走过来,皮鞋发出哒哒的声音,他玉骨般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你的脸颊,落到你脖子上的项圈上,“不错,有好好听话。”


  “这种感觉怎么样?嗯?当狗的感觉,是不是……”秦纵凑到你耳边,用气声说道:“很满足?”


  他的气息让你觉得很难受,心跳加速,可他却一把揽住你的腰,“我的好妹妹,帮我解开吧,外面可真热。”


  你噙着泪帮他解开一颗颗纽扣,秦纵现在的表情很温柔,就好像深爱着他面前乖顺的你,可你却不敢反抗。


  因为你知道,这个男人太可怕。


  


  你叫秦湘,今年大二,本是爸妈捧在手心的宝贝千金,娇纵却又善良,秦纵是你父亲和前妻的儿子,大你六岁。


  你很喜欢这个帅气又优秀的哥哥,所以尽管他对你很冷淡,你还是常常靠近他,讨好他。


  你有着自己喜欢的学长,是你们A大的校草,叫作周檀希,就在你们刚刚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的那一晚,一切都变了。


  父母去澳洲旅游,却双双丧命于车祸,这个家只剩下你和哥哥相依为命。


  可你委委屈屈地敲响哥哥卧室的门时,他却把你压在身下,“秦湘,你是在勾搭我吗?”


  “为什么对着我摇尾巴的同时,还能喜欢上别人呢?嗯?”


  “你只能属于我,谁敢染指,谁敢对你好,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哥哥的话几乎粉碎了你的世界观,你挣扎着想要逃跑,可他却死死禁锢住你。


  “小湘,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他的语气兴奋又掺杂着失落,让你心跳不止。


  哥哥接手了秦氏的产业,比爸爸在任时还要雷厉风行,那些本想伺机而动的人都被哥哥制服了。他禁止你去上学,拿走你的手机和电脑,切断一切让你和外部交流的手段,强迫你穿上女仆装,成为他的所有物。


  一开始你还会反抗,咒骂他,可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折磨和惩罚,后来你想着用亲情感化他,他却掐着你的腰说:“从你十四岁那年,我就不拿你当妹妹了,而是……”


  现在你学乖了,什么也不做,只是任他摆布。


  


  就在昨天,你在哥哥尽兴时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一部手机”,他却突然动怒,掐着你的脖子问你为什么想离开。


  你因为窒息而涨红了脸,“不是的哥哥,我没有想要离开,只是太无聊……”


  尽管如此,秦纵还是惩罚了你,让你带上项圈,还挂着一个铃铛。


  


  你帮秦纵脱好了衣服,温顺而乖巧。


  秦纵似乎是心情大好,在你的额间轻轻吻了一下,“宝贝,去拿盒子里属于你的东西吧。”


  你愣了一下,乖乖去找,竟然是一部手机!你很兴奋,就连对秦纵也露出了笑容。


  开机后你才发现,这是一部特制过的手机,除了已有的几个APP,没法下载,而且除了秦纵,你主动给别人打电话是打不出去的。


  尽管如此,你还是很开心。


  秦纵看着你欣喜的模样,也勾起了嘴角,摸摸你的头,“坏狗狗,你总是有办法让我纵容你。”


  你眉眼弯弯,主动向他怀里蹭了蹭,去稳他的唇,秦纵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回应,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你脖颈上的铃铛响了又响。


  


  秦纵每天7:00上班,直到晚上6点以后才能回来,家里只有你和保姆陈姨两个人,而陈姨会在午饭后离开,晚饭一直是秦纵亲手做。


  也就是说,从早餐到午餐的时间,你有机会联系别人。


  今天早晨,陈姨似乎有什么事忙,刚和丈夫通过电话。


  “陈姨,能换成中式早餐吗?请给我豆浆和蟹黄包。”


  陈姨赶忙应下,就在厨房忙活了。


  你悄无声息地拿过她落在餐桌上的手机,顺利解锁,给周檀希发了一条消息:【我是湘湘,打132xxxxxxxx】


  然后删除放回原位,你心里庆幸着爸妈只在花园里安装了监控,秦纵还没来得及全面监控家里。


  132是你的手机号码,大概秦纵希望你能给他打电话,所以特意安了电话卡,这倒方便了你逃跑。


  周檀希果然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把他的号码备注成“陈姨”。


  你吃了早饭,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周檀希发了讯息:【檀希,我被我哥困在家里了,救救我!】


  信息没有办法发定位,可你不敢加周檀希更多的联系方式,否则太容易暴露,一旦被秦纵发现,他绝不会对檀希心慈手软。


  对面很快回应了:【你家在哪儿?我救你!】


  【镜泊州别墅区032栋庄园,但是门口有保镖守着,所有窗户都被焊死了,花园里有监控…】


  【你先别急,湘湘,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但是,你别报警。】虽然秦纵这样对我,可你这么多年都把他当亲哥哥看待,不想他出事,更不想让爸爸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秦氏因为兄妹丑闻毁于一旦。


  【好。】


  你总算放心,删除了对话信息。


  周檀希对你特别好,他说会救你,那就一定会救你。


  整理好慌乱的心情,你又给秦纵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他听起来心情不错。


       “主人,”你细声开口。


       他愣了一下,随后电话对面的呼吸加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主人,”你又甜丝丝地重复了一遍,“回来能给我带一份红丝绒蛋糕吗?”


        对面轻笑了一声,“笨蛋,为了吃你可什么都做的出来,遵命,小馋猫。”


        你当然不是为了吃,只是为了表现出单纯且乖巧的模样,让他不要怀疑你的心思。


        晚上秦纵回来,把蛋糕给你,就去洗手做饭了。


        其实你六岁到十四岁的时候,他都在国外生活,因此更适应西餐,可为了合你的口味,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变着花样为你做中国菜式。


你今天换了一身女仆装,裙子更短,但样式却显得更加清纯,秦纵眼里的侵略性更浓。


        你给做饭的秦纵喂了一口蛋糕,他颇有深意地看着你,“你最近格外温顺。”


        你放下勺子,从背后保住他,“我想通了,在哥哥身边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心,这就足够了。”


        你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感受到无比的温暖,“但是哥哥可不要有嫂子哦,不然…湘湘就不要做哥哥唯一的小狗了。”


        秦纵转身就抱你坐在厨台上,细碎的吻落在你的唇,脖颈,锁骨……


      “真是个笨蛋,我只爱你,永远爱你……”


       你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秦纵格外的兴奋。


       今天下午,你们没有吃晚饭。

  

  未完结,点击隐藏结局免费解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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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宝宝们看的开心٩(๑^o^๑)۶


  

【无限流】抬头看了眼流星,同学一个个死去,老师变成了蜘蛛…

  同学一个接一个死在教室,老师成了催命鬼,然而死亡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场面对生理与心理双重挑战是荒诞游戏,谁是幕后之主,谁又是最终赢家?

  跳级来的那个小孩,却还把这里当成家……

——————

  《死亡守厕》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渐渐靠近,学生001站在厕所门口,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就没了气息,惊恐的双眼倒映着班主任杨红月惨白的脸。

  杨红月突然转身,吓得在窗前守望的同学一个哆嗦。

  她张开血盆大口,刚缝合的嘴角又裂开大口子,牙齿上都是001的肉屑。

  “谁敢上厕所——”杨红月怒吼。

  “完了,我们完了!呜呜,这关根本过不了!”003哭起来,她的膀胱几乎要炸了,可出去意味着死亡,尿在地上?人类与生俱来的羞耻感让它难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裤子。

  “别哭了阿三,闹得人心惶惶的,你看阿七,憋了七天了,这不好好的嘛!”002出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007正坐在座位上气定神闲地看书打发时间。

  他们一共49人,被系统随机分配到A92班,班主任杨红月的属性是八腿蜘蛛人,过关难度很大。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摸清这个班的班规,小心翼翼地在教室行动,然而并没有触发任何犯规警报,他们甚至开始怀疑教室门牌上的四星难度系数是不是标错了。

  直到有位同学出去上厕所,刚靠近男厕不到5米就被杨红月拆吃入腹,他们才明白这个游戏的恐怖之处:不能上厕所。

  这几乎是挑战人类的极限,当时就有人绝望地大哭,然而时间久了,他们的愤怒和活力一起被消磨殆尽,只能接受。

  他们原本都是普通高中生,在各自的家乡各自的学校上学,却突然来到这里,一所命名为“阿卡那中学”的小岛,被迫参加恐怖的死亡游戏。

  没错,整个岛只有一所学校,其余全是荒原。

  校门旁有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

  欢迎各位天选六芒星来到阿卡那大殿,78日后就是幸存者重见光明的日子,请在这里开启你们真正的人生吧。

  

  交流过后才明白,所有来到这里的高中生,都曾在前一晚点开那个热搜链接——80年一遇阿卡那流星将于今夜12点降临!准备好许愿了吗?

  来到阿卡那中学,他们的名字都被抹去,分别用代号代替,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似乎真的要遗忘了名字。

  幸运的是002还隐约记得她叫什么。

  林舒颜。

  她一笔一划地写下,因为她明确的感受到自己从前的记忆正在一点点流失。

  林舒颜看着教室里一片低气压,不禁叹了口气。

  “每个班003,007,021去一楼领取物资。”广播里响起机械的声音。

  又要抱水了,这水对有的班来说是救命的东西,对有的班来说却好比毒药。比如A92班,喝了水怎么能不上厕所呢?

  阿卡那中学的一楼不是地板,而是一片楼心湖,每个班一艘小气艇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然而湖里却充斥着数不清的鳄鱼,即使他们只是偶尔吃人,可在你身边游荡也足够吓人了。更可怕的是湖心还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总是突然升起漩涡。

  003本就害怕,才不想去那吃人的地方领物资,于是她哭闹着死死抓住011的的袖子,死命摇头,“我不去!小十一,你替我去,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

  平时她们二人关系最好,可性命攸关,011也很为难。“阿三,你别闹了,更何况,我自己也憋着尿呢。”

  一听这话,003一把扯住011的头发,“上次要不是我替你喝了你那份水,你早就死了!”

  011也不耐烦了,“这和领物资有什么关系!你再不去,等刘主任发了火,让所有人给你陪葬吗!”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大家都不好掺和,可这话一出,都坐不住了。但凡违反校规,全班共同受极刑之罚,谁也不想平白受罚,于是纷纷怪罪起003来。尤其是007,他憋了七天,谁都不想拖他下水!

  他走过去拉着003,“快走啊!事儿精!”

  003几近崩溃,这时看着007凶狠的眼神,突然发出疯狂的癫笑,“要死大家一起死!”003一拳打在007小腹上,脆弱的膀胱哪能经得起这出,尿液喷涌而出,淋湿了92班的地板。

  骚乱几乎瞬间而起,尖叫、嚎哭混杂着,007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循着尿液的味道,杨红月夺门而入,一下子就锁定了007,两条后腿高高翘起,尖利的足端狠狠插入007的血肉之躯,将他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近乎成人的身躯被强行塞进怪物的嘴巴,诡异的画面让人毛骨悚然,大气也不敢出,却时时谨记着夹紧膀胱不要成为第二个007。

  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杨红月突然凑近011左闻右闻,终于发现她的身上不慎沾到了007的尿液,于是一口咬掉了011的头,011的身体胡乱地扭动了几下,终于没了动静。

  林舒颜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但还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强忍着不吐出来。

  杨红月在班里巡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乖乖屈服着,这才露出餍足的神情,迈着八条腿走了,走廊里回荡着她尖细刺耳的声音,“你们都是神明眷顾的孩子,可不要做出恶心的事被阿卡那抛弃。”

  刘主任适时走进来,不知是刚到还是早早守候在门口,他的下半身是青绿的蛇身,扭动着支撑着他的身体,他脸上不变的虚伪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我听说杨老师对咱们班的孩子进行了一场思想教育,耽误了大家领这周的物资,所以老师亲自把物资送来了。”

  他走后,教室凭白多出一些压缩饼干和十二桶水,比平常多了三倍,林舒颜恨不得一剪刀戳烂这些该死的水桶。

  一场闹剧过后,大家才突然意识到,始作俑者003,完好无损。她似乎早就知道尿在教室里和沾上尿液会被吃掉?可007是目前唯一一个在教室小便的,她为什么会知道?

  思索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有一种模糊而又清晰的认知:003和杨红月有着不可知的关系。

  

  

  

  经过刚才骇人的一幕,众人是又惊又惧,各自报团不敢言语了。

  林舒颜向003投去探究的目光,“阿三,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纷纷开始指责003,003见状,也不再伪装,“别告诉我,你们通过筛选都是靠躲的?我可不信,到了这份儿上了,谁手上还能干干净净!”

  的确,其实当初来到阿卡那中学的人更多,是通过特殊的筛选机制才留下1000人的。而这筛选机制,就是在毒雾森林和鬼怪缠斗,最后活下来的1000人进入学校。

  有人靠躲,有人靠出卖同伴,甚至有人为了尽快逃出森林自相残杀。

  显然,003算不上什么好人了。

  可是他们自己呢?林舒颜默然,她虽然没有害人,但也曾亲眼看见一个怪物靠近一名同学而没有搭救。

  她难道算得上好人吗?

  正说话之际,众人被011的无头尸身吸引,她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逐渐透明,直至消失,变成一个闪着金光的小六芒星在空中低速旋转。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小六芒星,是林舒颜。

  六芒星在她的手掌安静地躺着,变成了一张卡牌。

  牌面上写着:【愚人】

  黑板上突然浮动着一行字:恭喜002同学得到一张【愚人】正牌,获得奖励:一次打破班规的机会。

  众人都被吸引,003更是嫉妒地攥紧了手,恨不得把林舒颜撕碎。

  而林舒颜转身对坐在角落的一个瘦小女孩说道:“你去厕所吧。”

  女孩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的眼睛是墨蓝色,隐隐闪着泪花,显然刚才一系列事情已经把她吓坏了。她的脸庞很稚嫩,看起来不太像高中生,但却精致好看,倘若不是身陷阿卡那,大概也是能出道的水平。

  “让给我?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女孩摆摆手。

  “你干嘛啊两两,这次机会不容易!”015出声阻止道,她和林舒颜从在毒雾森林时就组队了,算得上熟悉。

  而林舒颜没有回答,她只是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去吧,我知道你憋不住了,你要是不小心弄在教室我们也得遭殃。”

  女孩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跑出去了,杨红月果然没有阻拦,甚至转身爬进了刑室。

  015走过来,“两两,你未免太好心了,049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舒颜笑了笑,“反正我也不想上厕所,不如给别人也算不浪费。”

  林舒颜有个秘密,她的身体从小和别人不一样,对于排泄没有很高的需求,即使吃喝不落也能把90%都转化成身体需要的能量而不是废料。

  015撅起嘴,“那怎么、不给我?”

  林舒颜淡淡道:“对不起十五,我看她着急得要哭了,一时忘了你,要是有下次我一定给你。”

  林舒颜看着015的气恼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当初在毒雾森林,就是因为015偷走了她的手电筒,才害得她差点就被人鱼怪物拖下水。

  “这次是你走了狗屎运抢了先机,哪还有下次啊。”015白了她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舒颜没说什么,也回到自己位置上梳理已知的信息。

  她无意拿到了【愚人】正牌,的确遭到了不少人的红眼,不过更重要的是引发了很多理智人的思考,他们纷纷靠过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死掉一个同学,就会出现一张卡牌吗?”018问。

  林舒颜想了想,反驳道:“应该不是,001和007死的时候都没有化成六芒星。”

  她说着拿出那张扑克牌大小的【愚人】,上面画着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少年,右手提着一杆枪挑着包袱,左手舒展着一朵花,脚下一只小狗同他意气风发。

  愚人,不顾风险,大胆冒险。

  她总觉得在现实中见过这个图案,只是这张牌更加栩栩如生,就好像真实的画面定格。

  “011的身份一定很特殊……你们还记得吗?学校门口的石碑上写的是‘欢迎各位六芒星’?”说话的是030,她留着齐耳的短发,看起来很精干,眼神犀利坚定,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大家点点头。

  030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我们每个人都是被欢迎的六芒星,但事实证明只有一部分人身份特殊,其他人可能不是学校所需要的。”

  “那学校不断杀人,难道就是为了筛选出六芒星吗?”有人问。

  018脸色不太好,他双拳紧握,唇色有些发白,“拿到卡牌的学生,学校给出奖励,这不就是在诱导我们相互残害吗?至于其他人……”

  “也许是学校的养料,能量,死的人越多学校越强大。”林舒颜说道。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005说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要内讧,我们一定能撑过78天的。”

  是吗?

  无论是不是事实,总之他们现在对学校的认知太少,想要离开几乎是天方夜谭。

  一时间沉默代替了思考。

  如果他们有人到学校门口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石碑上的“78日”早就变换了数字。

  

  “有了!不如我们去问问别的班有没有拿到卡牌吧?”

  

  

  

    点赞关注,我超快!!

城破了,身为低等歌女的我却被赏赐给胜利者做妃

身娇体软没骨气无情歌女

               ×

备受折辱柔弱腹黑病娇皇子

  

      愔国被攻破了,前一秒我还在浴池旁抱着琵琶为皇帝咿咿呀呀,后一秒他的脑袋就被一箭射穿。

  那手持镶金弓箭的人步履稳健地走进来,生的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他看了一眼惊吓的扔下琵琶坐在石台上的我,很快便移开了眼,解下披风扔过来盖住我只穿着薄纱的曼妙身体。

  “穿好衣裳。”

  “将军!救命,我不想死!”我当机立断朝他喊道,无论是受惊过后红了的眼尾,委屈颤抖却依然娇媚的声色,还是露出脊背和半截香肩的朦胧美,都被我演绎地恰到好处。

  我想活命,只有这一条路,望他能看在我颇有姿色的份上收了我,哪怕是婢女。

  愔国是个小国,皇帝继位以来成日沉迷于酒肉声色,被攻破是迟早的事。

   我没什么地位,从小在宫里跟着姑姑长大,识文断字不会,拨琴弄香,跳舞调笑倒是有一套。

  没办法,从小姑姑就跟我们说,我们最好的命就是被皇上宠幸,封个答应贵人,有本事的生个一儿半女也算是一辈子的福气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是二皇子楚徹。

  

  

  我活了下来,不仅活了,还活的很好,作为愔国唯一活着走出宫门的人,我被赐婚给三皇子楚清远做……皇妃?

  “阿橘,三皇子身份尊贵,是何故与我成亲?”我试探着问。

  阿橘是服侍我的侍女,不过她脾气不怎么好,此刻正把洗脸盆重重摔在我面前服侍我洗脸。

  “姑娘多虑了,什么马配什么鞍,你既然出身低贱,三皇子也不会尊贵到哪里去,不过是个贱妇生的病秧子。”

  我不再言语,一个丫头都敢这么说话,看来这三皇子的日子真心不好过。

  不过我只求自保,可不管闲事。

  

  

  我们的婚礼格外盛大,仿佛宸国皇帝刻意要让人都知道楚清远娶了个战败国的歌女。

  新婚之夜,楚清远挑起了我的盖头。

  我睁眼看他,媚眼如丝,“殿下,以后莺莺就是你的人了~”

  我并不清楚楚清远的性子,只好又拿出我那对付男人的一招来。

  但自己心下却惊叹,这楚清远当真是好看,白皙到有些冰冷的皮肤更衬得喜服殷红,睫毛微翘,黑发如瀑,竟比女子还惊艳,然而精致的脸庞却不让人觉得阴柔,有种近若神祇的温柔感。

  “我的人?”他恍然开口,低眸与我对视时竟然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毫不退缩地地对上他的眼睛,“是啊,莺莺既然嫁给殿下,便是万事以殿下为首了。”

  楚清远骤然笑了,伸手覆上我的脸庞,慢慢下滑,到脖颈,锁骨,肩膀……

  大约制衣局的人知晓我的低贱的歌女,连喜服都不比别人繁琐,楚清远并没有很用力衣裳便滑落肩头了。

  看来哪国的男人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心领神会,双手柔若无骨地攀上楚清远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热气萦在他的耳骨,“妾身服侍殿下休息吧……”

  楚清远把我压在床榻上,看着我,就当我以为他要吻下来时,他却骤然掐住了我的脖子,我顿时难以呼吸,难耐地想要扒开他的手。

  楚清远全然不顾我的反抗,更是用空闲的那只手钳制住我的双手压在床头。

  他咬了一下我的耳垂,窒息感和酥麻感同时侵袭着我的大脑。

  “我原本打算给你机会的,可你自己说要以夫君为首。莺莺,永远不要背叛我,欺骗我,否则……你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清远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弄得我耳朵湿湿热热的,我没有答话,他却骤然收紧了力气,我赶紧拼尽了力气点头。

  他在我额间落下一吻,才慢慢松开了手。

  楚清远站起身来,依旧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我却衣杉破败。

  他撂下一句“我不能人道,今夜你自己歇息吧。”就稳步离开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还是个不能人道的弱疯子!

  

  

  婚后一日没有什么动静,还没过几天小厮来报说楚清远受了风寒,我不得不去照顾他。

  想起新婚之夜的事情,一连几天我都殷勤又谨慎,只怕哪里又惹了他,故此他对我的服侍颇为满意。

  “莺莺,过来。”楚清远躺在床上,从被榻里伸出一只骨节修长,如白玉般的手招我过去。

  这厮,不愧是草包一个,除了身体哪里都完美无缺,可惜不能跑不能跳的,这俊美的身躯也只有我一人能见。

  刚做了亏心事儿,我其实有些惧他,但还是腆着脸笑嘻嘻地过去,柔若无骨地依靠在他身上,“殿下……”

  楚清远眉目含情,右手轻抚我靠在他小腹的脑袋,却突然顿住,我有些紧张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眼眸深邃冰冷如万尺寒冰,嘴角原本的轻微笑意荡然无存,“你去哪儿了?”

  我这才看见他手指捻着一片花瓣,是木槿花,府里没有的。

  ……只有二皇子府里才有。

  我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殿下这么生气做什么,只是在外头吹了会儿风,不知哪里吹来的花瓣落在头上了。”

  “是吗?”楚清远眯眼看我,“你去二皇兄房里干什么?”

  ??!

  “妾身冤枉啊……”我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没曾想楚清远根本不吃这套。

  他刚刚还仿若无骨的手倏地攥住我的下巴,“秋天了,木槿花根本不开,只有二皇兄的院子里四季如春,才能开木槿。莺莺,你不乖。”

  我摇头,“殿下,我、我可以帮你!”

  楚清远的手顿了顿,我心想有机会,赶忙接着说:“殿下,二皇子书房里有个密室,机关就在他的书架上!殿下,妾身知道您有鸿鹄之志,妾身愿为殿下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楚清远缓缓收了手,探究地看着我,眼神凌厉,“二皇兄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我说着,明显看到楚清远的眼神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只好解释给他当时的情景。

  

  那时小厮说楚徹正在处理公务,让我去“静晔堂”等着,可我不认得字,就随便挑了一间屋子进去了,刚巧楚徹正在里面。

  他眉头皱了皱,“不是说在静晔堂等吗?”

  “我不认识字,让二皇子见笑了。”

  我这么一说,楚徹的神情明显放松了一些,“无碍。”

  我暗自打量着,他书房内的陈设都摆放得当,唯有一个琉璃摆台横在放书的一列,还斜歪着,未免有些奇怪。

  并且他屋中暖气很足,他本人身上却散着冷气,我便有了密室的猜想。

  楚徹察觉到了我看琉璃摆台的目光,便有意遮着些,说话让我分神,等我再回过神,琉璃摆台已经摆正了。

  

  我解释完,楚清远的神色也严肃了不少,看来我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我松了口气,我没有猜错,楚清远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从新婚之夜我就发现了,旁人都说他心脏有病,不能剧烈运动,更不能收到大的刺激。

  可我服侍他这几天,他偏偏是早晨吃了药的时候最没有精神,我说找宫里的太医、哪怕是民间的郎中来瞧瞧,他也推辞,就像是讳疾忌医似的。

  最明显的一点,他掐我脖子的力道可一点也不像病人!

  我看着他的神情,趁热打铁,“殿下,您这病……什么时候想好呀?”

  什么时候想好,而不是能好。

  楚清远轻笑,“你很聪明。”

  我第一次听他笑,尽管算不上真正的笑,可那样轻快的声音对应在他的脸上,我还是有些痴神。

  “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去二皇兄府中干什么?”

  好吧,还是没逃过啊喂,皇子果然不是我这种小喽啰能随便忽悠的。

  “当然是道谢了,毕竟人家救了我的命!”我壮大胆子瞪了他一眼,“我已经嫁给你就是你的妻,虽然我地位地位…但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目光下移,我才发觉他的手腕处有一道伤痕,也不包扎,任由血珠渗出来。大概是刚才掐我脖子用了力,伤口裂开了。

  伤口内深外浅,更像是……自己所为。

  我一句话没说,掀开洁白的里衣,撕了一个长布条,又掏出自己珍藏的萱草药。

  强行抓过楚清远的手,撸起袖子才发现手腕上不止这一条伤疤,横亘着四五条,却已好得差不多了。

  他想要自戕吗?还是单纯的自残?无论是哪个,都让人震惊。

       一个人野心勃勃的同时,又对生命充满了厌弃吗?那该是一个怎样矛盾,又可怜的人啊……

  我升起一股心疼,小心翼翼地把萱草霜敷在他的伤口上。

  “自己受了伤也不知道包扎吗?”

  “咳……这是什么药?”楚清远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我呢给他留点面子,就不戳穿啦。

  “一些普通止血消毒的药材混在一起罢了,你愿意,可以叫它萱草霜。”我说罢又补了一句,“现在只有这个了,你要是嫌弃,等会儿让府里的人送药来。”

  楚清远的手指动了动,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得他语气也染上了几丝缱绻,“为什么会备这种药?”

  我一边用布条给他包扎,一边回复着:“我其实挺笨的,一支舞总也学不会,时常挨打,自然要备些药的,这么多年,就习惯藏在袖子里了。”

  这话说完我就有些懊悔,该跟他说是名贵膏药的,专门为他准备的,适时表个忠心。

  楚清远没有说话,我也没敢看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博同情?

  “那殿下好好休息。”打完最后一个蝴蝶结,我就转身落荒而逃了。 

  临关门的那一秒钟,我似乎听见一声轻轻的“谢谢”。

  

       出了房门,一股冷风吹来,我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其实今日我去二皇子府上道谢不假,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投诚。

  楚清远像个变态一样,我可不敢把我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他身上,一个不高兴就能抹了我的脖子。

  而显然他没什么权力,皇帝也不喜,甚至对这个儿子有些敌意,我更不能犯险了。

  不过今日……大概是因为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谢谢,我竟然觉得有些庆幸,庆幸上午二皇子拒绝了我的投诚。

  那时……

  我上前行了个大礼,“多谢二皇子搭救,我这条命是二皇子给的,便为您马首是瞻。”

  楚徹笑了笑,“不过举手之劳,弟妹何须挂心,更不必说出这样的话。”

  “我还以为,二皇子让阿橘来监视,是为了钳制我夫君呢。”

  楚徹看着我的笑容,也收了方才伪装的微笑。“早知是个聪明人,就不送给三弟了。”

  “那我如今来投诚,难道不是殿下想看到的吗?”

  楚徹给我倒了一杯茶,“本王只想看看三皇弟是否真如他所说,身体孱弱,现在已经证实,就不须挂齿了。”

  见我神色有所不解,他笑了笑,“新婚当日他吃下了合欢药,却没有与你洞房。”

  我实在惊异,当日我丝毫没有判断出楚清远中了药,看来他身娇体弱是假,不能人道是真,也是,整天喝那么多药,是药三分毒的。

  “更何况,本王救你也有私心。你和本王的心上人长得相像,本王没办法做到看着你去死。”

  我露出恍然的表情,也不再打扰,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就走了。

  回去便把阿橘打发了,她看起来很高兴,估计是能回二皇子府上伺候。

  

  那日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一个月来我依旧为楚清远侍疾,白日里他隐秘地召见他的门客,我则在花园荡荡秋千打打盹儿,晚上又在屋里等他来用膳,谁也没有受到影响,可又好像有什么变了。

  比如……我小院里的木槿花开了。

  这样冷的天气,木槿花不该开的。我又没有像楚徹一样把屋子里的暖道引到院子里,精心呵护这些花生长,可他们就是开了。

  粉白粉白的,就像……

  像楚清远受冻时的耳尖。

  “喜欢这些花?”楚清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为我披上白色的大氅,他唇红齿白,在这冷风簌簌的天气里,好像一个名贵的瓷瓶,尽管受着风却泛着温柔的光泽。

  我转头朝他笑了笑,搂紧了毛绒绒的披风,“谈不上喜欢,我幼时院子里也有一棵木槿树,是我爹娘的定情信物。”

  “看来是莺莺睹物思人,这情谊感动了木槿,为你开放了。”楚清远拈去落到我发丝间的花瓣,相同的动作,我们此时的心境却不同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我们竟然也培养出了些许默契,都想到了那天,相视一笑。

  “殿下真会说笑,那我岂不成了它的信徒?”

  “你不愿意吗?”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信徒。”我说完这话,自己也察觉到有些不当了,当初我和楚清远保证过,会一切以他为首,永远信任他,忠诚于他……他会不会怀疑我只是逢场作戏?

  虽然本来就是……

  果真,我转过头去,楚清远的眼神有些黯然。

  “殿下,我……”

  “我曾经也想过,我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也不会信任任何人。”楚清远缓缓开口,我有些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他也低头和我对视,深邃的墨色眼眸几乎要蛊惑我,“但我现在,正在学……”

  他用一种近乎……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们没有肌肤相触,但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炙热,这算是表白吗?

  “对不起,我…配不上殿下。”我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尽管没有看他,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落寞,身影突然就不再高大,“呵,恐怕在你的心中,刚好颠倒吧。”

  楚清远冷笑,我的心中更加酸楚。

  “三日后是中秋晚宴,你用我一起去。”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没有多看我一眼。

  

  

  中秋佳节,花好月圆人团圆。

  我的侍女安水说这是我第一次在皇家人面前露面,也是三皇子成年后第一次参加宴会,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挣足了面子。

  我哑然失笑,“本就是小国贱民,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安水显然不这么想,她反而往我头上簪了一个更华丽的步摇,“王妃娘娘是我见过最美的,她们哪里是瞧不上,是嫉妒您的容颜呢。”

  这丫头年纪不大,还是小孩子心性,“罢了,由你折腾吧。”

  当我穿着一身鸢紫色襦裙出现时,我没有错过众人眼中的惊艳。

  当然,更多的是惊讶。

  “三皇子怎么来了?”

  “这三皇子和王妃,竟然都生的这么好看!”

  “他王妃是愔国的歌姬!”

  “啊?那三皇子不委屈吗?”

  “委屈什么,都是一样的人。”

  “……”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楚清远,他平常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的?

  难怪他性格那样偏激,难怪他不爱参加宴会,难怪他……要伤害自己。

  楚清远本人却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们不是在谈论他,这些话也根本不入耳。

  我的心顿时揪成一团,湿哒哒的闷声跳动,我伸出手,捏紧了他的手。

  “殿下,这里人多,别把我丢了。”

  他没有回应我,连脚步也没顿一下。

  没听见吗?我又凑近些,在他耳边说,“夫君,别把我弄丢了。”

  楚清远还是没有回应,只是……脸上有红晕攀升。

  入了筵席,我才发觉对面坐着的是些大臣和家眷,比我想象的要热闹。

  没人和我们敬酒,也无人搭讪,我和楚清远倒也乐的清闲,我试着和他聊了几句话,他不咸不淡地应着,想来还是在为那天木槿花下的事情生气。

  “皇上,臣小女有一曲献上,以祝诸位皇子、贵人康健无忧,团圆顺心。”

  是户部尚书沈昌省,我放下了杯子。

  皇帝喜笑颜开,“玉儿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从席间走前来一个穿着茭白色缀珠长裙的娇美女子,竟和我有六七分相似。

  再看楚徹,眼含笑意,我顿时了然,她就是楚徹的心上人。

  “皇上听听就知道啦~”

  被唤作“玉儿”的姑娘甜甜一笑,宫女抬出一架古琴,一看便知品相不凡。

  我是爱乐器的,自然了解多些,她既然选用这样的琴式,想来也是懂乐理的人。

  她玉指纤纤,轻轻拨弄着琴弦,弹出优美的旋律。

  “殿下,你可知她名讳?”我凑近了楚清远,轻声问道。

  “她是户部尚书沈昌省的独女沈金玉,怎么了?”

  她有好听的名字,金玉。

       一听便知是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千金小姐。

  我摇头,“没什么,她和我有些相像呢,觉得有些好玩。”

  只不过我是愔国的歌姬,她是重臣的嫡女,云泥之别。

  大约是读懂了我的心思,楚清远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她不过是个花瓶,比不上你。”

  我没忍住翘起了嘴角,“还学会哄人开心了。”

  一曲终了,众人纷纷鼓掌赞叹。

  “听闻三王妃原先是旧愔国宫里的顶好的歌姬,想必抚琴的技艺不在沈小姐下吧?不知臣女有没有荣幸听一首?”

  说话的是个穿着鹅黄色水袖裙的明艳女子,看她瞪着沈金玉,估计是看不惯她出风头,想要找事儿罢了。

  不过好端端的牵扯我干嘛?我就是来走个过场啊……

  “何水水,你竟敢把我同一歌姬比较!”沈金玉转身指着她,显然也生了气。

  “人家现在是尊贵的三王妃,可不是歌姬,你算什么东西,怎么不能比!”

  被唤作“何水水”的女子俨然是个暴脾气,直接站起来了,还用余光瞄一眼楚徹。

  好嘛,我懂了,原来是情敌,可惜这何水水已经输了,就这脾气和脑子,楚徹能喜欢她吗……

  沈金玉自知失言,不再回话,只是瞪着我,我冷不丁被所有人注视,只好笑着摆摆手,“何小姐,沈小姐琴技过人,我自愧不如。”

  沈金玉挑了挑下巴,得意地看着何水水。

  我好不容易化解了沈金玉的敌意,又要面对何水水的怒气了。“我还以为愔国人人都是孬种呢,原来只是琴艺不佳,登不上台面罢了。”

  “是啊是啊。”

  “???”

  何水水环起胳膊怒视着我,进而又把目光移向楚清远,“废物配废物,还真是合适。”

  楚清远脸上隐隐有怒意,我在桌下按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示意他放宽心。

  转过头来,我的眼神瞬间冰冷,向那最高位看去,皇帝和皇后贵妃说着话,竟然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这父子俩什么仇什么怨?

  “何水水,本王妃不愿让沈小姐不尽兴,这才百般推脱,你却一再刁难?是何居心?”

  “不知你这般挑衅皇家子嗣,是年幼痴傻,还是何大人授意你在中秋节给大家不快呢?”

  我挑眉,眼神内含挑衅,何水水身后原先默不作声的中年男人赶忙站起来作揖,“臣绝无此意!教女无方,还请王妃恕罪。”

  何水水秀眉紧蹙,朝她爹嗔道:“爹!她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三皇子的宅子连我们家的都不如!”

  这话真是“聪明”,我都不必再挑火了,她爹拽着她的袖子强行让她坐下。

  果真,皇帝虽然仍在吃菜,眼神却审视着这边,自古以来高位者多疑,哪怕楚清远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否则也不会让他长大了,还放他住在京都。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皇子算不得“皇家子嗣”,还暗示自己家富丽堂皇,这不是给自己爹挖坑吗?

  依我看,楚清远和他父皇之间的关系很别扭,却也算不得差劲。

  “既然大家都想听三王妃的琴音,三王妃便上来弹一曲吧。”皇帝终于开口了。

  我盈盈一笑,福身说道:“既然父皇有令,儿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金玉早让人把自己心爱的琴搬了下去,我让宫人抬上来一架筝,是平常宫姬用的普通原木筝,音色也算得上动人。

  方才沈金玉弹的是《上元乐》,虽然欢愉柔和,却有些传统,我拿来筝,是因为筝音清脆响亮,更适合畅快淋漓的曲目。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曲《潇湘水云》,如痴如醉,筝音罢,犹在游园惊梦,直至我起身,观众才如梦初醒,响起阵阵掌声,连皇帝眼中也多了几分赞赏。

  我爱筝,我母亲更爱筝。

  我说些谦虚的官话,转身回座位,沈昌省和沈金玉都在看着我。

  “这是愔国的曲目?”楚清远问。

  我点头,“我母亲在世时常弹,应当是吧。”

  楚清远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有回话。

  宴会过半,皇帝大手一挥,准许我们这些小辈自由活动。

  我本就端坐了一整晚,腰酸背痛,赶紧抓住机会出去走走了。

  皇宫很大,比愔国还要辉煌,我一时看花了眼,没注意越走越冷清了?

  “安水,我怎么觉得这儿这么冷清呢?”

  安水搀着我,“宫里这么大,有些地方人少,也是正常的。”

  ……假如她的声音不要抖的话,应该会更可信一点。

  走啊走,前面有一所宫殿门是开着的,安水指给我看,“王妃,那儿应该有人,我们过去看看吧,指个路也好。”

  我点点头,和安水相互抓紧了手,往宫里走去。

  “嗯…徹哥哥……我好想你…”

  “本王也是……”

  没想到还没推开正殿的门就传出男女喘息的淫声,让人红了脸,徹哥哥?本王?难道是楚徹?

  “徹哥哥什么时候娶玉儿?玉儿…等不及了……啊……”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怪不得这声音这么熟悉,是……沈金玉!

  我正准备走掉,门口传来了一伙儿人的脚步声,为首的人喊道:“什么人在那儿!”

  是宫里巡逻的侍卫队!

  我心道不妙,却也无处可多,赶忙打开偏殿的窗户和安水跳了进去。完全没留意到腰间缀着的玉佩掉在了地上。

  里面的一男一女显然也慌了忙,忙忙乱乱地穿着衣裳,幸好统军没发觉我,直往正殿走去,然后……推开了门!

  只听沈金玉一声尖叫:“啊——”

  然后便是楚徹的怒骂和侍卫的认错。

  赶了侍卫出去,两人匆匆忙忙收拾着就跑掉了,直到没什么动静,我才终于敢大口呼吸。

  没想到我随便瞎晃,竟然撞破了这种事,还好有惊无险。

  等我终于找到了路,筵席已经散了,宫外孤零零地剩着一辆马车。

  我掀开车帘,没想到楚清远还在等我。

  “去哪儿了?”他的眉头微蹙,显然有些不满。

  “宫里太大,我迷路了……”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这种事告诉他了,毕竟关乎女儿家的清誉。

  “蠢。”

  “啊?”我没听太清楚,看向楚清远,却发现他眉心已经舒展,还隐隐带着笑。

  我一时晃了眼,有些看呆。

  他却也正巧转头看我,目光交汇,我只觉得楚清远不断靠近,靠近……

  吻住了我的唇瓣。

     狭小的马车里只余强有力的心跳声,却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了。

  ……

  

  

  我没再提起这事,可中秋宴夜里的秘密似乎没有瞒住,宫里传出风言风语,说二皇子和沈金玉在中秋良夜行苟且之事,皇帝最近更是没给楚徹和沈昌省好脸色,据说沈昌省已经告病在家,好几日不上朝了。

  就连安水也惴惴不安地问我:“王妃,若是二皇子发现我们在外面偷听,这…这……”

  我放下刚学会写的“楚”字,安慰她说:“没事没事,那夜谁也没有看到,更何况这本就是丢人的事,他们更是不会大肆询问了。”

  正说着,门外应侍的婢女在门外说,“王妃,沈大人送来拜帖一副。”

  我心中警铃大作,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拿进来。”

  安水神色慌张,在我身后紧紧绞着帕子,“王妃,沈大人为何邀您在鸣凤亭相聚,咱们,咱们和他又没有交集,莫非是……发现了那天我们在外面……”

  “不会。”我回应,“是别的事,你去跟殿下说一声,我出门一趟。”

  我手心沁出汗,这一刻我等了多久?我娘又等了多久?

  

  

  微风拂拂,金秋的枫叶格外红,风一吹簌簌作响,零落在湖面上,好不可怜。

  安水尚年幼,心里藏不住事儿,到时候慌里慌张的惹人生疑,我没有让她跟着。

  “你在这儿等着。”我对身后的长越说道。

  长越是王府的侍卫,有他在亭子外守着,我也放心些,沈昌省这种人,保不齐做出什么呢。

  进了湖心的鸣凤亭,沈昌省早已等在那里,随同的还有他的女儿,沈金玉。

  一见我来,她便快步朝我走来,呵斥道:“那天在外头偷听的,是不是你!”

  没想到真知道了?我倒是有些意外,按理来说我们逃的很快,藏的隐秘,怎么可能被当时落荒而逃的沈金玉看见呢?

  “你在说什么?本王妃听不懂。”

  沈金玉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你该不会要说,这也不是你的东西吧?”

  我脸色微变,这玉佩是那日在木槿树下楚清远送给我的,上面刻着“莺”字,是新打造的玉佩,没想到落在了那儿。

  那一刻我竟感觉到庆幸,玉佩找回来了。

  我伸手去拿玉佩,却被沈金玉躲开了,我冷声道:“我是听到了一些响动,但没有说出去半句,更是不清楚里面的人是谁。如果你们要找散播消息的人,那你们找错了。现在,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吧?”

  “等等!你和我长得很像,那天夜里黑灯瞎火的,看错了很正常,只要你说那日和二皇子在殿里的人是你,我和爹爹自会为你谋个好前程。”沈金玉抱着胳膊,好像给了我什么天赐的好处似的。

  我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住,是多不要脸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我看向沈昌省,他察觉到我冰冷震惊的视线,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去了。

  呵,真是一对好父女!不愧流着一样肮脏的血!这么无耻的想法,出自他们二人倒也是合情合理了!

  见我久久不说话,沈金玉急了,“你别不信,我爹这儿有假死丹,服下后会逐渐失去生命体征,七日后恢复正常。到时候等楚清远将你下葬,我们再暗中给你安排个新的体面身份。”

  “徹哥哥说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他就让你做妾,到时候等他登基了,你也能混个贵人。”

  沈金玉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满都是嫌弃,好像我要捡了她多大的便宜。

  我只觉得好笑,谁给他们的自信?原先只以为沈昌省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他教出的女儿也这么令人窒息。

  “我是三皇子的王妃,也会一直是他的妻子,至于二皇子……沈金玉,你是不是太可笑了些,你心里的珍宝,在我眼里甚至比不上一条狗,你乐意抢这腌臜东西,本王妃还不乐意奉陪呢!”

  “更何况,即使楚徹当得了皇帝,你就确定他会让你做皇后吗?男人的承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现在靠甜言蜜语得到了你的一切,以后也会对很多女人说这样的话,”我一步步逼近,眼神死死盯着她,“那时候……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你!”沈金玉抬起手来就要打我,却被我抓住。

  “玉儿!”沈昌省终于看不过眼了,走过来温柔地拍着沈金玉的背,“玉儿,你出去,让爹来和她说。”

  甚好,我倒是有许多话要和她爹说呢。

  “爹!”沈金玉瞪了一眼身旁的人,见确实没有商量的余地,才嘟着嘴气鼓鼓地走了。

  她一走,亭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我倚靠在栅栏上,望向那幽深的绿潭。

  我娘就是死在了这样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湖里。

  “莺莺,你和我长的很像,唯独那双眼,像足了你娘。”沈昌省似乎总算想好了怎么说话,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爹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当初还在襁褓之中,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你娘…你娘还好吗?”

  我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以我爹自称?”

  沈昌省被噎了一下,仍然说着:“爹当年何尝不想把你娘接过来,可若是让人知道我娶了一个愔国女子为妻,我的仕途就完了呀!这么多年……我一直挂心着你们母女,可再也没有收到你娘的信了……”

  “挂心?你所谓的挂心,就是娶了高官的女儿从此平步青云,把我和我娘扔在小村庄里?当初我娘也是富家小姐,若不是为了你又怎会和家中决裂!”我的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你知道为什么没有收到我娘的信吗?因为她在我七岁那年就死了!”

  沈昌省布满皱纹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懊悔,蹲下来老泪纵横,可现在他的这些情绪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娘身怀六甲,他以赶考为名回了宸国,却一去不返。在我娘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跑了,这迟来的深情只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娘在天之灵,若是看到她心爱的人早就组建了家庭,有个漂亮的女儿,一家人幸福美满,恐怕会伤心欲绝吧……

  我深吸了口气,叹道:“你不要妄图我会帮助沈金玉,你们一家我恨之入骨,更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沈昌省止住了哭声,蹒跚过来拽住我的裙带,“莺莺,莺莺,为父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和你娘,但你身上终究留着我的血,玉儿她是你妹妹啊!你若是不肯帮,就等于看着咱们沈家逐渐衰落啊……你娘也不会同意的,你娘也不想看见我们父女反目成仇啊!”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娘!若是再纠缠不休,我便去告诉皇上我亲眼看见沈金玉勾引二皇子!”

  我喊完抬步就要走,却被沈昌省死死扣住了手腕,“爹也是在帮你!楚清远不受皇上待见,来日二皇子登基,他必然非死即远迁,现在二皇子大度,愿意让你以别的身份做妾,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我压根不想理会,他却仍然喋喋不休,“若是你不答应,我就把玉佩呈给皇上,说那日明明是你和二皇子在殿里,却污蔑成玉儿!”

  “请便。”

  终究还是没忍住,我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这就是我的父亲。

  回府的途中,我便思索着该如何是好,直接告诉皇上?一来没有证据,二来这玉佩是我的,保不齐还会被反咬一口连累楚清远。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任人宰割吗?

  有了!

  “长越,等一会儿你去找殿下的郎中,问他要一些合欢散来。”

  长越打量我的目光有些怪异,但还是照办了,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恐怕以后这小子当我什么豺狼虎豹呢。

  

  

  “莺莺……”不知为何,我觉得楚清远这声呼唤有些缠绵。

  “殿下,怎么了?”

  楚清远的眼睛亮亮的,“没事没事,吃饭。”

  大概是有什么好事吧?我没再多问,给他盛了一碗羹。

  吃过半响,楚清远才扭扭捏捏地问道:“我们……不喝酒?”

  “喝酒?殿下想喝,我让人拿来便是。”

  我正准备开头,他却拦住我,不知是不是我错看,那双桃花眼里竟然蓄了薄薄一层水雾,“慢着,本王不是……你没准备酒,那你、那你……”

  我越发一头雾水了,楚清远今天怎么了?先是吃饭的时候两颊微红一言不发,然后又欲言又止,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啊?

  他看我两眼一瞪一副傻样,终于还是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要合欢散干什么?”

  合欢散?喝酒?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以为我要用合欢散勾引他吗?

  我没忍住噗嗤笑了,耐心解释说:“这合欢散是给二皇子和沈金玉准备的。”

  楚清远听了这话,也立刻正了神色,“怎么说?”

  “我说了,殿下可不要生气,其实那日我是撞见了二皇子和沈金玉苟且的,正因此,他们便要我顶替沈金玉。”

  我说到这儿,明显感觉楚清远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意,我心里一股暖流涌上,双手捧住了他的右手以示安慰。

  “后日皇上祭祖大典回来,必会在宫中设宴,若是沈金玉毒发回如何?当然是找她未来夫君解毒了,届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想赖给我也万万不能了。”

  待我说完,却发觉楚清远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眸深不可测,我顿了顿,“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太心狠了?可能殿下不知道,大婚当日二皇子也给你下了春药,是他先不顾及兄弟情分的,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清远吻住了唇瓣。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我也忍不住用心回应他,再一喘息之间,便在榻上了。

  “莺莺,我知道他给我下了药,那日我是泡了一整晚的冷水自救的。”

  “我看你,是因为你很聪明,会反抗,我欣赏你,也……喜欢你。”

  楚清远的双臂把我圈在中间,新婚之夜的姿势又在此刻重现,我却不再觉得压迫,而是感知到他的热情和汹涌的爱意。

  我也是。

  我们都是不曾见过阳光的孩子,从出生起就开始背上骂名和污蔑,我们也许会变得偏执或是麻木,可最紧要的,是只需要别人给一点点爱意就能在心底疯长,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是报团取暖,也是惺惺相惜。

  我主动凑上去吻他。

  纱幔遮住了外面的光亮,床头的铃铛晃了又晃……

  该死,谁说他不能人道的?

  “为夫究竟行不行,莺莺以后了解的会愈发深入的。”

  结果就是,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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